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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Coulthard告诉本刊:我走我的路

公平竞争?坚持原则?现代F1并没有这种生存空间,至少人们都这幺觉得;但有一名男子花了15年时间来证明并非如此,当一个时代要结束时,David Coulthard告诉本刊他一路走来的历程。

国字脸下巴仍然是那幺方、粗壮的颈部仍然是那幺硬,看起来很吓人,但好在David Coulthard可以笑着讨论他「多灾多难」的2008年,他打趣地说:「看起来挺糟的,不是吗?」好吧!DC,这也是一种切入的方式。今年有很多次会令人把那辆9号的Red Bull赛车与一头斗败的公羊搞混,许许多多的碰撞、故障、打滑——在这位37岁苏格兰人的职业生涯中,从来没有哪段期间密集遭遇过这幺多的状况,这无可避免地令他所受到的责难达到了最高峰。

 David Coulthard告诉本刊:我走我的路 David于2009年会留在Red Bull车队担任顾问。

「事实上,我退休之后,大家可以更容易为我盖棺论定,我也无法逆着人们的潮流而行;但我并不只是在来回兜圈子,我尽己所能、做到最好。」

当Coulthard以往名列顶尖行列时,大部分人可能还是觉得他有点被绑手绑脚,为McLaren出赛时,他是个可靠的「命令执行者」——全然明确的「合作先生」,儘管其中也有骇人听闻的越轨时刻;但自从他于2005年加盟Red Bull以来,他显得沉稳、自得,更容易在符合他自己与车队双方的期望之余、又能发挥他自己的真正个性。而如今当他準备走进夕阳时,他也準备好要坦诚相见、聊聊他绝不平淡的15年F1赛季……

当你在McLaren时,你曾说过你有三大动力

我认为并没有任何改变,而是人们的观念在改变。当我还是Williams试车手的时候,他们习惯说:「David,我们将于10:00上工,你要準时报到。」每个人跟我讲话的样子都像是把我当成团队的一员;当我成为正式车手的时候,就变成:「喔!David,麻烦你10:00来,OK吗?」他们希望我怎幺回答?「不,11:00,还是11:03比较好……」?其实都还是同一件事,只是你周遭的氛围改变了。

你是McLaren史上出赛最多场次的车手,你曾经有机会在那里赢得世界冠军吗?

有的。

那为何没能实现?

在我获得亚军的那年(2001年),车子发生过太多次故障:当我在西班牙站和摩纳哥站力克Michael Schumacher的时候,如果车子的可靠性没有出状况,那或许就可以提供我获胜的冲劲,但事实不然;其他的状况是:当我的表现处于巅峰时,又总是有一点起伏不定,我花了许多的时间和力气、与McLaren一起努力去理解问题何在。

你曾经两度将自己的顺位让给队友Mika Hakkinen,这两次都很出名:1997年欧洲站(西班牙赫雷斯,闭幕赛)、接着是1998年开幕的澳洲站,那是车队刻意要让他获胜的吗?

﹝面带愁容地停顿﹞是的……1997年那次状况最混乱,因为那并不是事先讲好的,我是在比赛当中才被告知、而整个打乱,我清楚记得我当时的美国女友对着Ron Dennis大吼「你是个混帐!」这类的话,而我也记得我当时想着:「她没说错,所以我也不会去跟她说不应该对他吼。」那在Williams也发生过,真的很混帐,我无法了解为何车队会有预设立场要谁赢?

假如你在赫雷斯说了「不」,那会怎样?

我整整抱怨了超过20圈,因为事前从来没有商量过,我只是想着:「为什幺要我让位?」而在我最后做出行动之前,我被告知好几次:「你正在伤害你在车队里的地位。」但我的想法是并不愿意与我共事的人们作对,因此,儘管我不想这幺做,但如果这是为了车队好,那我无法拒绝,否则那就跟我身为一个人的立场相牴触。

然后是澳洲站,那次你们是在赛前就与Mika做好了协议……

那次的情形比较合理,车子很快、但是不可靠,因此如果我们拿出全力比赛,我们会跑不到终点。排位赛自由竞争、而我没有拿到竿位,起跑第一弯道自由竞争、而我又没有抢赢,但之后的事实是:Mika由于一次自己的失误、而进行了一次额外的休停,然而,Ron决定要改变当时的顺位。后来公众和媒体的反应很正确,我很高兴那是来自于车队指令,因为在当时,人们已经忘记了F1并不是一项个人的竞赛。

假如角色对调,你认为你们还会交换顺位吗?

他们总是向我承诺说会还给我一场胜利,这表示如果我要赢那场比赛、那便是牺牲了Mika,那种事并没有发生。他在他最后一年赛季最后一场的日本站跑在第三、而我在第四,所以他让位了,但那是一种作态、并不太一样……

大家都知道Mika Hakkinen是一个话很少的人,但你俩彼此竞争时非常激烈──就像你俩在1999年比利时大奖赛起跑第一弯道车轮相碰那样……当天你赢得了比赛、堂堂正正地击败了他,Mika对于这种情况有什幺反应?

他在颁奖台上不跟我说话,我们庆功完之后,我还得跟他说:「现在搞清楚,因为是你输了、我赢了──不然你要我怎幺做?」我记得当时他的工程师、现任Lewis Hamilton比赛工程师的Phil Prew示意要我闪开,他告诉Phil:「如果我们输了世界冠军,那都是因为你。」我想着:「靠!你乾脆讲为了我们对你的贡献而说声谢谢好了。」当人们由于自私而忘记感恩的时候,我痛恨他们,拜託你们把这种事情看做第一优先好不好?那很重要。

“我无法了解为何车队会有预设立场要谁赢。”

那幺,身为车队经理人,Ron的表现又怎幺样?

在社交方面,我觉得他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我希望更多人能够明白他是怎样交际的。我们会以很不拘形式的方式闲聊、分享回忆、讨论事情,但是他在檯面上绝不可能如此,他就像是《化身博士》那样双重人格。

你在你的自传里写道:「和Ron度蜜月很棒,但是和他维持婚姻就没这幺棒。」

当我为他出赛的时候,有几次我赢比赛时、他不跟我讲话,这是真正发生过的事,这真令人感到他马的困惑,儘管我们不可能在所有人身上花时间,但这还是很奇怪,假如那些对你的人生以及工作很重要的人、你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很敏感的话,那你就很难和他共事。关于他所认为的公平竞争,我曾经花过好几个钟头、努力跟他解释我的看法,但他有一次跟我说他的底线是要嘛就去喜欢、要嘛打包走人,我可以告诉你,这句话让之前那些长长的对话都成了白讲,但如果状况就是这样,那你就要做出抉择。

如今McLaren对你而言的意义何在?

我为该队出赛了九年、赢过比赛、全世界走透透、并且见过一些有意思的人──就如同人生的旅程,那并不是坏事,当我跳出来到另一边的时候,我不会觉得悲苦──但我仍然希望状况可以不是那样。然而,如今我或许可以比较欣赏他们身为一群优秀的团队,McLaren是领导者:他们的设备为整个业界之冠,在我看来,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在他们面前唱秋,因为他们是杰出的典範。

David Coulthard的母亲至今仍然每场比赛每一圈都会为他祝福,他的儿子参赛F1已经超过240场了,但每次都无恙而返。DC所来自的那个世界,令人很想一探究竟──位于苏格兰边境(与英格兰交界处)北部特恩荷姆的一个小村庄,他的父亲在那里成功地经营着家族的货运公司。

David Coulthard告诉本刊:我走我的路「我想人们正在对我盖棺论定…」DC在义大利蒙札的水泥高堤,。


Coulthard对于他在卡丁小型赛车时代的记忆,除了在全英国赢比赛之外、大多都是刷刷洗洗他们家的拖车,这种脚踏实地、标準苏格兰式的成长历程,让他拥有比一般人更深层的内涵,DC的人格特质中一直有一个显着的特点,就是对错分明,这远远超过了一般人只是拿来说嘴的所谓运动家风範,而他说那是真正的信念。

但矛盾的是,儘管养成Coulthard人格特质的那些因素是如此高尚,但毫无疑问地、那些却也成了他在F1的罩门所在:他是否曾经準备游走规则边缘、以持续对抗Mika或是Michael?

你以前曾经说过你不要不计一切代价求取胜利,而哪些胜利的代价是你所不能接受的?

凡事都有规则,如果你明明知道有规则、你却还要去打破,那你就是个诈骗者──你就不配获胜,不管那是在玩大富翁或是大奖赛车都一样。无论你是否相信所谓的公平竞争,这是一种道德上的判断,其他人则会根据自己在争议中所处的立场来看待。

「诈骗者」是个很有煽动性的字眼,即便你以前已经用过它来形容Michael Schumacher。儘管如此,你也说过他在2006年摩纳哥站的行径是「天才的心理运作方式,并非所有人都认可」,你是否调整了你对他的看法?

在那种特殊情况下,Michael做出了只有他自己才能够理解的决定,我想那显然是一个「天才」在当机立断、阻止任何其他人做出排位成绩,我相信他所受到的处罚是相当正确的。对我来说,规则十分清楚,当我们切过路缘石的时候,我们都不是故意要跨越路边的白线,就某种程度上来说,那是扭曲规则──但并不是打破规则,因为赛事委员并未强制认定赛道的定义只限于白线之内,所以我们所扭曲的规则会成为可受允许的常态,但我并不是真的要去扭曲……你知道,你也听过从前车手之间所爆出的故事:他们直接切过减速弯、以做出一次很快的单圈成绩,他们没有告诉任何人、完全只令他们自己受益,他们在晚上怎幺睡得着觉?

但规则并非永远只有黑白之分──中间都有模糊的灰色地带,你是否曾经想过要如何加以利用?

在我的心里,是非对错很清楚,假如Michael可以重新定义是非、或者有不一样的观点,而赛事委员还能够同意,那幺,算他聪明。我的信念基础来自于我的成长历程,我在英国赛道上的比赛以及英国人的观念,都是公平竞争,「公平竞争」、「是非黑白」,你心中的世界观似乎很明白……我曾经跟Mika有过一段对话,我说:「你可以信任我。」而他说:「不。」所以我又说:「你信任你的经纪人吗?」「不。」「你信任你的妻子吗?」「不。」那就像是Michael在1998年比利时站赛后跟我说他完全不记得他有犯错一样;假如那是必要的、假如那是你要成为冠军所必须的最后一步,那我不要成为这种人,我要信任人们、我有时也会犯错,你不可能永远都是对的。

在今年的澳洲站,你一定认为Felipe Massa是错的,你说过如果他没有为了你们的碰撞事故而道歉的话,你会「踹烂这个小杂碎的屁股」……

我很后悔我说过那句话,那很蠢。

但是那句话很有爆点。

没错,我也以为是如此。下一场比赛我们住在同一间饭店,所以我向他致意,然后没事了;我想那种事情对你的妻子、或你的父亲、或是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好事,身为一名竞赛者,你随时都会跟朋友起争执。几週后我在摩纳哥遇到他,我刚吃完晚餐,然后有一壶花草茶送来我的桌上,服务生说:「Felipe认为,夜这幺深了,你可能需要一小杯花草茶来助你好睡。」所以我回送了一瓶香槟、并且附上建议:他可能需要学习如对这种事敞开心胸……那是他今年开始赢比赛之前所发生的事。而我必须要说,我对他今年季中的表现感到敬服,他展现了自己是一名真正的冠军挑战者。

不管怎样,他走了过来、努力想要转开那瓶香槟,结果洒得到处都是。然后我看到Mika跟几个朋友坐在一起,我说:「Felipe,Mika想跟你聊聊。」所以我让他坐过去,Mika用手臂环住他、给了他一个芬兰式的锁喉扣,只要手臂架在脖子上,基本上这就表示你得要花上20分钟才能够挣脱,而我只说了:「掰掰。」最后留下他跟一个芬兰醉鬼去共度那段时光!这就是我对他最终极的回报。

“多喝一点啤酒和可乐之后,Michael就友善得多了,因为他的保镳被摆平了…”

你这阵子跟Michael Schumacher的关係怎幺样?

好的,多喝一点啤酒和可乐之后就友善得多了,因为他的保镳被摆平了;我已经在瑞士买了房子,我想这阵子我们可以一起骑机车等等。Michael并不是我的敌人,他只是我有几次争执之中的对手之一;我记得有一次在德国站,他办了一场私人性质的亲友聚会,Norbert Haug(Mercedes-Benz赛车副总)拉我一起参加,我去的时候感觉完全尴尬,但每个人都很开怀,我有跟Michael的父亲聊天,随着夜色渐深,事实上我们分享了身为赛车手的热情,但无可避免的是:也离不开菸酒。

回顾你的职业生涯,有没有什幺扣人心弦的时刻?

我想法国里昂的坠机事件(2000年5月)就是那种时刻,那次我完成了我人生第一阶段的成长;我得要说那是我生命中的一个劫数,那次由于我并不想等到2:00去搭我平常乘坐的飞机,因此我换租了另外一架,当晚我躺在床上时想着:「为什幺搭不同时间的飞机竟然会有差?」那大大敲响了警钟。

David Coulthard告诉本刊:我走我的路David认真思考着……假如不曾出现Michael Schumacher的话,会是另一番光景。

那未来呢?你曾经对本刊说过你有兴趣成为FIA主席?

老实说,我并不觉得我有那种能力,恐怕我还得会拿鞭子抽人(现任FIA主席Max Mosley于今年3月爆发召妓性虐丑闻)!其实,最近想想这个职位的意义,我看我还是免了吧……

你有任何其他的打算吗?

在可见的未来,我会继续待在Red Bull、担任团队活动的一份子。

有人说你会上电视当评述员……

我确实有兴趣跟车迷们分享我的热情,但我们要看看有没有机会。

而且你也快要当爸爸了。

赛车所带给我最好的事情,除了世界上的各种培养教育之外,就属认识了我未来孩子的妈(电视节目主持人Karen Minier);如果我的儿子能够拥有和我一样棒的人生,那他就会是个幸运的男孩。

当你还是个小男孩时,你习惯以10分做为你评价每场卡丁比赛的标準──但你从未给过自己满分,那你如何评价你在F1的表现?

我会给我自己的2000年法国站10分,事实上,除了10分之外、我还会在旁边加上一颗小星星,那场胜利是一次充满热情的、毫无疑问的、完全称职的胜利,我超越了Rubens Barrichello、我超越了Michael……那可能是我最棒的一场优胜。

你希望这项运动以怎样的方式怀念你?

看看Stirling Moss的职业生涯成就也就是获得世界亚军,因此我希望今后30年,我也仍然可以拥有积极的份量、儘管我从未赢过世界冠军。

你认为这项运动实际上会以怎样的方式怀念你?

我所创下的英国车手累计最高积分纪录应该不会维持多久──Lewis将会势如破竹地将它更新,到时候他所留下的纪录才会是真的可长可久。我并没有什幺公开的看法,只要人们不会觉得我是个蠢蛋就好;但我们都会用我们所期许的标準去看待某些人,我们也会不喜欢某些人、但其实并没有真正了解那些人,所以到头来,那又有什幺要紧?

David Coulthard告诉本刊:我走我的路“那次坠机是我成长的时刻,那大大敲响了警钟。”

为一位即将退休车手的访谈做总结,我们会很想探究这15年竞争历程中的关键时刻或是状况插曲,DC当然多得不得了:比如说他在学校第一次跑比赛就获得第二名?同样地,迷信的人则会无可避免地看到一个事实,就是他的F1生涯优胜场数即是「厄运的」13次……

那幺这个又如何:八年前在法国的坠机事件中,DC在浓烟里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让他的女友以及训练师赶快离开飞机,然后是确定他的父母知道他倖免于难,远离F1世界的泡沫、在真实的人生中,他的第一本能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他人。

他另一面的性格又使他服从那些恶名昭彰的车队指令,他是缺乏竞争心或是什幺东西吗?或许我们应该忘记:「David Coulthard,勇敢的输家。」而换成这个:「David Coulthard,不够自私到足以赢得冠军。」未来的历史或许不会记得DC这名车手,但也不失可以礼讚DC这个男人。

 Coulthard:15年赛季的旅程

出生日 

出生地 英国 苏格兰 特恩荷姆

现居地 摩纳哥

身高 182公分

体重 72.5公斤

F1出道 1994年 西班牙站

参赛数 246场

胜场数 13次

竿位数 12次

最快单圈 18次

累计总积分 535分


历任车队:

1994-1995年 Williams

1996-2004年 McLaren

2005-2008年 Red Bull

职业生涯高点

1995年 葡萄牙站

Coulthard喜欢他那次在埃斯托娄赛道横扫千军的每一刻,而且这第一场优胜还是从竿位出发,没有比这更甜美的比赛了。

David Coulthard告诉本刊:我走我的路 

1999年 比利时站

DC干掉了所有人──包括Mika,他们在起跑第一弯道竟然大胆地互碰轮胎──这是他最优秀的胜利之一。

David Coulthard告诉本刊:我走我的路 

2000年 法国站

Schumi并非只有这次无法阻止他赢比赛,Coulthard在澳洲阿德雷得击败Michael亦是令人印象深刻,只不过那次并没有对他比出中指──也没有其他的多余动作──在比赛序盘即早早超越他之后,他奋力守住了那位Ferrari王牌的进攻。

David Coulthard告诉本刊:我走我的路 

2002年 摩纳哥站

由于年轻的Kimi Raikkonen在McLaren对他造成了压力,DC需要一场能够确保自己头路的战果,他技压全场、拿下他在摩纳哥站的第二次胜利。

David Coulthard告诉本刊:我走我的路 

职业生涯低点

1995年 澳洲站

DC青涩的脸很快就整个转红,因为他于阿德雷得竟然发生进休停站时撞上护墙的丢脸状况,那是由于限速器出问题所致。

David Coulthard告诉本刊:我走我的路 

1998年 澳洲站

服从车队指令、于比赛最后几圈让Mika超越,这次让车毁了Coulthard,年终Hakkinen获得冠军。

David Coulthard告诉本刊:我走我的路 

1998年 比利时站

在那个水深火热的时刻,Schumacher声称Coulthard打算要杀了他,血红色的Ferrari撞进了McLaren的车尾(然后Schumi整个抓狂);那是该季的关键时刻,DC的前队友Damon Hill为Jordan拿下了该队的第一场F1优胜。

David Coulthard告诉本刊:我走我的路 

2001年 摩纳哥站

击败Schumacher获得竿位之后,DC却因为起跑控制器故障而暴冲,结果他被降至最后出发、并且耗费整场比赛的大半时间跟在Enrique Bernoldi后面。

David Coulthard告诉本刊:我走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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